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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四海

宁波镇海乡下的罗四海是家里的长子,唯一的朋友是隔着高墙从未见过面的小女孩,只有对着她,四海才能讲述心底的话。但是生活的贫瘠和压力使得他不得不告别母亲弟妹,跟着不可靠的舅舅去香港谋生活。因为对于小小年纪的他“这吃的问题,非得着实解决不可。他发誓将来长大了,要努力工作砖钱,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直至吃饱为止,是,这肯定是他的宏愿。” 带着这个宏愿,四海终于来到香港。虽然明知道舅舅是有心卖他做学徒来捞钱,但面对现实的环境,他还是硬着头皮要去挖铁路做工。偏这时新认识的混血女子翠仙失手错杀了英国人,四海身不由己地跟着她和舅舅踏上了荷兰人的船开始了逃亡。 在船上,四海尽心照顾受伤了的翠仙,并却了厨房帮活,因为不怕吃苦不怕累,他靠做工还赚些钱,学了做菜。“船驶往地球的另一半,绕过阿拉伯半岛,驶入红海,即将渡过苏伊士运河,经地中海,出直布罗陀海峡。”这一切都让懵懂的四海大开眼界。 终于罗四海一个人登上了陌生的温哥华的土地,未来一片茫然,那年他十三岁。 罗四海被开洗衣房的王得胜收留,并于他死后接手了这家店,在翠仙和庞英杰的帮助下,四海用脑子,很用心经营着小小店铺,不曾想竟有了点盈余,但是这其中的苦他不会向人去说,“熨得满手起泡,尚未痊愈就浸到水中擦洗,一块一块烂肉永远出水,他见了人,不敢伸出手,怕人嫌脏。” 在温哥华,他清清楚楚看到修铁路的华工怎样得不被当作人看待,他清清楚楚知道有多少华工死后连名字和葬身之地也没有,四海知道他没有能力去挽救这一切,他所能做的就是自强! 铁路工头的女儿骂他,四海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他一直善待他的工人,像兄弟一样;他不顾危险下到山脚只是为了救回遇难者的遗骸,不至暴尸山野;他不计前嫌,破冰去救那落水的女孩;他立志学习,不甘做个愚昧无知的人…… 这一切一切,为他赢得了尊重和地位,十八岁那年,罗四海终于衣锦还乡。 罗四海的母亲一直在等儿子的回来,她已病入膏肓。四海答应成亲,他要让母亲放心,在众多提亲的女子中,他一下就选中了一个同样叫翠仙的女孩。“呵翠仙是个极其普通的名字。可是每个离乡背井的男子,心中总有一个翠仙。” 周翠仙有着乐天的性格,罗四海终于娶对了人。虽然小夫妻只住在阁楼,但生儿育女,生活过得清苦而快乐。这时世界的局势正发生着变化,尤其是中国,罗四海只是个流落海外的普通人,他力量微薄,却同样关注着国家的发展,并慷慨解囊支持革命。就这样,罗四海终于在温哥华扎下根,两个儿子也长大成人,成为比父亲更出色的商人,“比他们父亲聪明,但是,罗四海为人较忠厚大方。” 多年后,罗四海享得高寿而终。

我情愿跳舞

可恩忽然想起那首歌:当你遇到逆境,你可以坐困愁城,但是我情愿你跳舞。母亲气色这样好,当然是跳了舞回来。 即使是做梦,也代她高兴。 可是,这个梦好似比往日的梦略长略真。 “过来坐下,”穗姨说:“听日焺说,你都改过来了,现在足不出户,同往日南辕北辙,又懂得收拾屋子……为何沉默?”门响,日焺进来,捧着买回来的宵夜,“我胡乱挑了粥粉饭面,”看到可恩,“可恩,她们回来了。”可恩这才发觉不是做梦,她强做镇定,握住母亲的手,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竟然客套地问:“玩得高兴吗?”关锦婵也双眼润湿,“很开心很轻松,欧洲美不胜收,但是无论如何,家里最好。”日焺把食物转了碗取出。 可恩盘膝坐在一旁,看着母亲,很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她们把旅游照片摊出来摆满一地。 日焺问:“为什么不用数码相机?容易储藏。” “用照相簿也方便。” “干脆搁小盒子里,要看时整叠取出。” 可恩缩在沙发里不出声,体内细胞好似逐一回暖,忽然,她打个呵欠,伸个懒腰,蜷缩在沙发上盹着。耳边母亲说:“咦,睡着了,奇怪,也不说话,也不吵闹,象换个人似的,应当高兴,但是见她长了灵性,反而伤感。”第二天醒来,可恩发觉自己还在沙发上,身体压着一条肩膀,已经麻痹。她想起昨夜的事,连忙跑上楼去找母亲,一看,睡房是空的,不禁失望。随即听见园子里有人说话,可恩自露台看下去,原来是母亲与园丁在商量不知什么,她放假这段日子,园子荒芜了。可恩松口气,妈妈的确在家。 以后可得好好珍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