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有"中国当代文学"标签的书籍

万箭穿心

在爱与恨的世俗生活中触摸人心的脆弱和复杂 儿孙满堂也好,孤家寡人也好,你都得自己把人生走完。生活就是这样的。 ——方方 ★《万箭穿心》著名作家方方的代表作,同名获奖电影热映后广获各界好评 这是一部出色的女人戏,男人也一样爱看!我喜欢! —崔健(中国摇滚教父) 我向大家隆重推荐《万箭穿心》,如果你对这样一部国产电影都没兴趣,真的是让人万箭穿心。 —崔永元(著名主持人) 这是一部少有的好电影,影片中的每个人都没有错,但生活继续着这样的一错再错,看《万箭穿心》真的助长你的灵魂,它的情感张力,不亚于大片。 —倪萍(著名主持人) ★ 女版《活着》,用一个平凡女人的故事告诉你,在残酷的现实中生存,坚强是唯一的选择 ★关注社会底层,不再回避矛盾,透视浮躁社会彩色的泡沫,直面真实生活黑白的底色 主人公李宝莉年轻时美貌能干,但性格过于不饶人。嘴上的厉害让丈夫马学武一日日活在压抑之中。为了排解生活的苦闷,马学武与同厂的打字员成了秘密情人。李宝莉发现了这个秘密后,打电话报警,马学武和打字员在旅馆被抓。丈夫得知事情的真相后跳江自尽。 儿子小宝不能原谅母亲对父亲的伤害。大学毕业后毅然与母亲断绝关系。为了小宝的成长,忍辱负重做“扁担”的李宝莉该何去何从? 小说从李宝莉家买了风水极差,是“万箭穿心”格局的楼房写起。这个伏笔意味着后面到来的人生将全是无法开解的苦难。这注定的“债”,李宝莉将一笔一笔地用他的生命来偿还。

青春之歌

《青春之歌》是当代文学史上第一部描写学生运动、塑造革命知识分子形象的优秀长篇小说。作者杨沫,出生于北京一个没落的官僚地主家庭,曾在河北省定县等地教书,后又在北京做过家庭教师和书店店员,在此期间接触了马列主义思想,并加入了共产党。这种个人的生活经历对她的小说创作有很大的影响。《青春之歌》正是以“九•一八”到“一二•九”这一历史时期为背景,以学生运动为主线,成功地塑造了林道静这一在三十年代觉醒、成长的革命青年的典型形象。 林道静出生于一个大地主的家庭,是一个中学生毕业生,为了反抗封建家庭的束缚,她毅然出走,只身逃到了北戴河谋生。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挫折和打击之后,她对前途绝望了,在这样的时刻,那个在她眼中具有“骑士兼诗人”风度的余永泽闯入她的生活,成为她生活的伴侣。然而,渴望着“独立生活”做“自由的人”的林道静并不满足于做余永泽的家庭主妇。她对下层劳动人民的同情,使她同那个冷酷自私的余永泽感情上出现了裂痕;余永泽的蝇营狗苟也使她看清了这个自私、平庸的男子的本来面目。更为关键的是,通过同共产党员卢嘉川等人的交往,革命的新天地更使她感到同余永泽的格格不入。终于,林道静斩断了小资产阶级感情的羁绊,离开了余永泽,从此义无反顾地走上了革命的道路。她参加游行、散发传单、宣传鼓动群众参加抗日救亡运动,并经受了铁窗的考验,最后迎着敌人的水龙大刀,和革命队伍一道勇往直前。小说生动地描绘了林道静由一个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逐步成长为一名无产阶级革命战士所经历的曲曲折折、反反复复的人生历程,从中透视出整整一代革命知识分子所走过的艰苦道路。 除林道静之外,小说还塑造了卢嘉川、林红、余永泽、王晓燕等一大批具有鲜明时代特征的人物形象,其中有为民族解放英勇献身的革命烈士,有投机钻营以求平步青云的统治阶级的奴才,也有叛徒、特务以及自甘堕落的青年,形形色色人物的精神面貌得到了展示,这又使得小说包含了广阔、丰富的时代内涵。 在艺术特色上,整部作品结构宏伟,情节曲折复杂,在处理人物形象时作者避免了简单片面的处理,而是以细腻的笔触伸入到主人公的内心世界中,真实地刻划人物的心理,较为全面地把握了人物的多重侧面,因而具有极强的艺术感染力。

凿空

《凿空》讲述了新疆南疆一个叫阿不旦村的故事,这个处在西部大开发中心的古老村庄,正发生着一系列看似荒诞又真实无比的事情。在被迅速崛起的现代城市和石油井架包围的村庄里,铁匠铺依旧在叮叮当当地做着铁活,人们肩上依旧扛着古老的坎土曼在等待,毛驴依旧拉着古老的驴车在慢悠悠地行走,驴和人依旧保持着千年不变和睦关系。 而这一切,又能维持多久?小说通过张旺财和玉素甫的挖洞事件,以及村庄周围大规模的工业挖掘,深刻展示了一个正在被彻底凿空的村庄。张旺才从内地逃荒来到阿不旦,在远离村子的地方,用四亩地养活了全家人,四亩地之外源源不竭的多余力气就用来挖洞,像老鼠一样地在地底穿凿前进。他一锨一锨建筑着自己的黑暗宫殿,其阔大的规模,似乎打算在其中度过几生几世。只有心怀巨大希望的人才会想到几生几世的事情吧?张旺才的希望是什么呢?他停不下来了,他机械地重复着一下一下的挖掘动作,他的意识和时间感被这种重复行为无限拉长。像上了一个毒瘾的人,他似乎只能依靠挖掘才能得到只有自己理解的偏执的平静。原始的欲望被疏通,使他的生活意外地平稳踏实起来,挖洞的工程也越来越浩大。这项平凡人的孤独的壮举,不见天日地行进了二十多年。另一个挖洞的村人玉素甫,他曾经当过包工头,是最早走出阿不旦村的人,他在短暂的红火之后被外面的世界抛弃,退回到阿不旦,他从自己家里开始挖掘,几乎翻遍了整个阿不旦村的地下。他心惊胆战地经营着自己的地下世界,一直到地洞被公安破获。几乎村里的每一个人都敏感地察觉到了村子里的变化,谁都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都隐约知晓了地洞的事情,但谁都不能说出。地道已经不是两个人的秘密,而是全部村人共同的秘密。

人面桃花

2004年,沉寂了十年的格非推出长篇小说《人面桃花》,重新点燃了我对中国文学的希望。《人面桃花》选择20世纪初的中国为背景,情窦初开的少女秀米一天遇上了革命党人张季元,然后一场关于革命、乌托邦、的故事就慢慢舒展开。这本书的文字优美, 情节起伏跌宕,细枝末节都经过了精心的处理,其精致与05年06年推出的《兄弟》的粗糙恰好成为鲜明对比。格非也因这本书获得第三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杰出成就奖。授奖辞写到“格非的写作坚韧、优雅而纯粹……他的叙事繁复精致,语言华美、典雅,散发着浓厚的书卷气息……既充分展现了汉语的伟大魅力,又及时唤醒了现代人对母语的复杂感情。”。《人面桃花》不仅仅是语言上的成功,更重要的是对诸如乌托邦、革命以及暴力,作者并没有去作价值判断或者道德判断,而是留下了一个含糊的臆想空间;他也没有拘泥在历史的细节上,而是在此基础上另辟一条通往人的心灵空间的通途。这就是本书最高明之处--小说它不同于论文需要在事实的基础上建构明确的价值判断,也不是随笔散文类文章,是一种主要个人思想的表达。小说艺术最主要的就是要在虚构的故事上再给读者留下臆想的空间。哈姆雷特风靡几千年,其窍门全然一句“TO BO,OR NOT TO BE”之间。

黄雀记

为了保持遗照的“新鲜”,祖父年年都要拍遗照。某天,少年保润替祖父取遗照,从相馆拿错了照片,他看到了一张愤怒的少女的脸。他不知道是谁,却记住了这样一张脸。 有个年年拍遗照、活腻透了的老头儿,是谁家有个嫌贫贱的儿媳都不愿意看到的。祖父的魂丢了,据说是最后一次拍照时化作青烟飞走了。丢魂而疯癫的祖父没事儿就去挖别家的树根,要找藏有祖先遗骨的手电筒。 儿媳嫌弃,儿子不争,祖父只好交给医院关照。祖父不屈不挠,开始“破坏”医院的树木。周围的人都被祖父气疯了,照看祖父这件事自然落在了保润身上。为了驯服不安分的祖父,保润发明出了自己独特的绝招——娴熟的“捆人”技术以及五花八门的绳结。祖父变得服服帖帖,保润也成了医院里的大名人,不断地被请去驯服那些不安分不听话的病人。 终于有一天,他在医院里,撞见了照片上那个不知名的少女。 少女无名,是从小被医院老花匠收养的弃婴,人称仙女。仙女年少傲气,唯独听命于柳生。与仙女约会,让保润动了心,他与柳生做一个交易。事后发觉被柳生欺骗的仙女看不上保润,两人在溜冰场上不欢而散。 保润心有不甘,柳生遂撺掇两人的舞会,跳小拉,地点在医院的水塔。仙女不从,保润便使出自己的捆人绝技,把仙女捆在了水塔里,扬长而去。然而,等待他的,却是警车。柳生出来了,保润却被留在了监狱里,蒙受十年冤屈,徒耗十年光阴。 这十年里,仙女被视为“扫帚星”远走故里,保润一家则早已家破人亡。柳生深藏罪疚,洗心革面,代替保润照顾祖父,做起了本分的生意。万料不到,仙女回来了,回到了这间医院和香椿街,改名“白蓁”。柳生迷上了更漂亮的白蓁。但曾经的罪恶是抹不掉的,白蓁再次离开了。 保润出狱,柳生迎接。两人成了至交,仿佛彼此不曾相欠。可是,白蓁带着肚里的孩子回来了,致使三人无法不去面对过往的巨大创痛。在水塔里跳一场小拉,对于保润来说,就与白蓁(仙女)“清账”了。他曾经以为,自己与柳生之间,过去的就过去了,但是,命运迫使他发现,该还的终是要还的。于是,在柳生的新婚之夜,他终于跟柳生“清帐”了…… 白蓁走了,留下了一个红脸婴儿,红脸是羞耻,是愤怒。他躺在保润祖父的怀里,那个比任何人都活得长久、活得不朽的祖父。

丰乳肥臀

小说中通过母亲,含辛茹苦、艰难的抚育着一个又一个儿女,并且视上官金童为生命一般重要,其用意在于说明:人永远是宇宙中最宝贵的,生命具有无可争辩的意义,是第一本位的,“种”的繁衍生殖(即上官金童的重要与受宠)自然就具有无与伦比的重要意义。生命的承传、沿袭是人类赖以永恒存在的源泉。宇宙中的一切事物,因为有了生命的存在才显示了自身的价值和意义。小说也正是在这种意义上揭示了:人不仅是历史的主体,也是美的主体、生命的承传、延续是当最受到礼赞的。没有生命的宇宙和世界,无论美与丑、纯洁与肮脏、卑鄙与高尚,都不再具有意义。所以我们才悟得了《易传》中“天地之大德曰生”的真正含义。小说或作者的深刻性也就在于将这个似简单又普泛深刻的道理蕴含在母亲率领儿女们的顽强的求生保种的生命过程中。 那么生命的创造者--母亲无疑要受到尊敬与赞美。母亲是无私,是爱,是奉献,是生命的载体。对母亲由衷的尊敬与感恩,也表明 了人们对生命的终极崇拜和热爱。由此我们似乎可以看出作者的母性意识或说女性意识在小说中起着主导作用。创造社会历史的可能是男性为主,创造生命历史的,或说人类历史的却是母亲生命源初的女性。这里似乎既体现了作家的心灵深沉着的恋母情结,而上官金童,作为作家思想意识的化身,他对母乳的依恋--恋乳证,在这里也找到了情感的回答,它源出于作家本人的一种情结。 小说主体仍然是展示生命的过程,讴歌生命的本体意义及母亲的伟大性。对于历史的再现与表现,以及城市生活的描写是为揭示人性之变曲,并提出问题,但不是小说的主旨。作者用笔仍然着力于刻划与表现讴歌的主题仍然是:生命、母亲、历史只是作为副线贯穿其中,着力突出的是历史的主体--人。 纵观整篇小说,我们说这是一部具有相当力度与厚度的作品,它蕴含了作家对生命、母亲、历史的深沉思索,对于社会历史与时代问题的独特、新颖的思考与探索。具有很强的思想性与独创性。 大概由于小说篇幅太长,小说后部分在艺术手法上,显得有些尚欠锤练,不够圆熟,加之匆促收尾,读来未免使人觉得不如前部分和谐、完好,而有些迷乱,用语生硬,对魔幻现实主义这一手法运用不够圆熟。诚然,这样一部巨著,存在一些个别不足且是艺术手法上的,并不影响它整体的价值。

古船

铁色的砖墙城垛的确也显示了洼狸镇当年的辉煌。芦青河道如今又浅又窄,而过去却是波澜壮阔的。那阶梯形的老河道就记叙了一条大河步步消退的历史。镇子上至今有一个废弃的码头,它隐约证明着桅樯如林的昔日风光。当时这里是来往航船必停的地方,船舶在此养精蓄锐,再开始新的远航。镇上有一处老庙,每年都有盛大的庙会。驶船人漂荡在大海上,也许最爱回想的就是庙会上熙熙攘攘的场景。老河道边上还有一处处陈旧的建筑,散散地矗在那儿,活像一些破败的占堡。在阴郁的天空下,河水缓缓流去,“古堡”沉默着。一眼望去,这些“古堡”在河岸一溜儿排开,愈来愈小,最远处的几乎要看不见了。可是河风渐渐会送来一种声音:呜隆、呜隆……越来越响,越清晰,原来就是从那些“古堡”里发出来的。它们原来有声音,有生命。但迎着“古堡”走过去,可以见到它们大多都塌了顶,入口也堵塞了。不过总还有一两个、两三个“活着”,如果走进去,就会让人大吃一惊:一个个巨大的石磨在“古堡”中间不慌不忙地转动,耐心地磨着时光。两头老牛拉着巨磨,在没有开端也没有终点的路上缓缓行走。牛蹄踏不到的地方,长满了绿苔。一个老人端坐在一旁的方凳上,看着老磨,一会儿起身往磨眼里倒一木勺浸湿的绿豆。这原来是一处处老磨屋。那呜隆呜隆的声音更像远处滚动的雷鸣。河岸上有多少老磨屋,洼狸镇上就有过多少粉丝作坊。这里曾是粉丝最著名的产地,到了本世纪初,河边已经出现了规模宏大的粉丝工厂,“白龙”牌粉丝驰名世界。宽宽的河面上船帆不绝,半夜里还有号子声、吱吜吱吜的橹桨声。这其中有很多船是为粉丝工厂运送绿豆和煤炭,运走粉丝的。而今的河岸上还剩下几个老磨在转动,镇子上就剩下了几个粉丝作坊。令人不解的是那些破败的老磨屋为什么在漫漫的岁月中一直矗立着?它们在暮色里与残破的城墙遥遥相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又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艳阳天(全三册)

《艳阳天》(共3册)是一部取材于中国农村合作化运动的作品。它以宏大的规模、细致的描写,真实地反映了50年代中国农村社会的生活形态,展示了那个时代中国农民的精神面貌。既为我们认识历史提供了一个珍贵的标本,又使我们从中感受到艺术的魅力。作品能够获得这样的成功,主要取决于它特殊的结构和人物群像的塑造。小说采用的是纵横交错的结构方式。就故事的基本线索而言,它是按照时间顺序来叙述东山坞农业合作社麦收时节十余天时间里发生的故事:麦收前,萧长春回村和马之悦、弯弯绕等人斗争,否定土地分红,制定出分配方案→准备麦收,马之悦等人不甘心失败,萧长春调整领导班子,斗争日趋尖锐→麦收开始,阶级敌人蓄意破坏,杀人、抢仓、拉牲口,萧长春领导贫下中农继续斗争,取得最后胜利。但在叙述过程中,作家自觉向横的方向扩展,描写同一时间里不同人物在不同地点的活动。小说第一卷的第2章至第32章,近30万字,写的只是从萧长春回东山坞那天夜里到第二天晚上约24小时里发生的事情:就在萧长春忙于了解情况、召开干部会、去乡里请示王书记的同时,马立本受马之悦指使四处活动,弯弯绕等人叫喊饿死人了、去会场闹事、倒卖粮食,焦淑红等青年人在河边种果树,焦二菊、焦振茂等社员去看麦子,五婶和马老四、哑巴等人一心一意看管社里的菜园、牲口、羊群,等等。小说第二、第三卷也采用同样的写法,第106至110章叙述的故事几乎是同时发生的。这种纵横交错的结构极大地扩大了小说的容量,使那个时代的农村生活得到了全景式的展现。许多人物出场的时候,作者还对他们的出身、经历作详细交代,这样就使小说的内容更加丰富。在展示农村社会生活画面的同时,小说塑造了一系列不同阶层、不同性格的人物形象,个个呼之欲出。同样是坚持原则、党性强的领导干部,萧长春智慧、有谋略,韩百仲直率、固执;同样是利欲熏心的投机家,马之悦阴险、奸诈、世故,马立本自高自大、不切实际而又胆怯;同是自私自利的中农,弯弯绕圆滑、精明,马大炮头脑简单,莽撞;同样是安份守己的中农,焦振茂又认真又古板,事事按政策条文办,而韩百安又胆小又懦弱。即使是落后分子孙桂英,也给人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她虚荣、聪明,而又带着一点天真和无赖气。因为名声不好,她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而一旦大家看重她,她比谁都积极,处处逞英雄。小说主要是通过人物不同的思想观念、心理活动和行为方式来塑造其性格,同时对人物语言的描写也生动而富于个性化。弯弯绕放鸡吃社里的麦子受到批评,大伙儿问他为什么骂农业社,他无言以对,便一跺脚:“只当我放屁了。”一句话就表现出了他的无赖与狡猾。孙桂英在识破马凤兰的险恶用心之后赶马凤兰出门,说:“闲话少说,你就快走吧!我生气,气死了。你一辈子也别理我!咱们是云南的老虎,蒙古的骆驼,谁也不认识谁!”这种语言体现出了她的泼辣与机敏。下大雨的时候老烈属王老头也来帮助抢麦子,社员劝阻他,他说:“添个蛤蟆还四两力哪,二爷我咋也比一个蛤蟆强啊!”一句话道出了老人的固执、热心与风趣。在塑造人物的过程中,小说还揭示了中国农民的传统心理特征与价值观念。萧老大因为儿子萧长春挨了马连福的骂,就给马连福的父亲马老四脸色看,虽然马老四早就与儿子分家而另过。这体现的是中国人的传统观念:子不教,父之过。王世忠来他家吃饭,因为拿不出好饭菜来招待,他便觉得没有脸见人。这体现的是农民式的自尊与热情。中农户马连升生活富裕,目空一切,但想起自己膝下无子,又闷闷不乐。这实际是传统的伦理观念在起作用。由于作家熟悉农村、熟悉农民,对农村生活作了真实生动的描绘,塑造了一系列不同阶级的农民形象,因此作品具有浓郁的乡土气息。

艳阳天(全三册)

《艳阳天》(共3册)是一部取材于中国农村合作化运动的作品。它以宏大的规模、细致的描写,真实地反映了50年代中国农村社会的生活形态,展示了那个时代中国农民的精神面貌。既为我们认识历史提供了一个珍贵的标本,又使我们从中感受到艺术的魅力。作品能够获得这样的成功,主要取决于它特殊的结构和人物群像的塑造。小说采用的是纵横交错的结构方式。就故事的基本线索而言,它是按照时间顺序来叙述东山坞农业合作社麦收时节十余天时间里发生的故事:麦收前,萧长春回村和马之悦、弯弯绕等人斗争,否定土地分红,制定出分配方案→准备麦收,马之悦等人不甘心失败,萧长春调整领导班子,斗争日趋尖锐→麦收开始,阶级敌人蓄意破坏,杀人、抢仓、拉牲口,萧长春领导贫下中农继续斗争,取得最后胜利。但在叙述过程中,作家自觉向横的方向扩展,描写同一时间里不同人物在不同地点的活动。小说第一卷的第2章至第32章,近30万字,写的只是从萧长春回东山坞那天夜里到第二天晚上约24小时里发生的事情:就在萧长春忙于了解情况、召开干部会、去乡里请示王书记的同时,马立本受马之悦指使四处活动,弯弯绕等人叫喊饿死人了、去会场闹事、倒卖粮食,焦淑红等青年人在河边种果树,焦二菊、焦振茂等社员去看麦子,五婶和马老四、哑巴等人一心一意看管社里的菜园、牲口、羊群,等等。小说第二、第三卷也采用同样的写法,第106至110章叙述的故事几乎是同时发生的。这种纵横交错的结构极大地扩大了小说的容量,使那个时代的农村生活得到了全景式的展现。许多人物出场的时候,作者还对他们的出身、经历作详细交代,这样就使小说的内容更加丰富。在展示农村社会生活画面的同时,小说塑造了一系列不同阶层、不同性格的人物形象,个个呼之欲出。同样是坚持原则、党性强的领导干部,萧长春智慧、有谋略,韩百仲直率、固执;同样是利欲熏心的投机家,马之悦阴险、奸诈、世故,马立本自高自大、不切实际而又胆怯;同是自私自利的中农,弯弯绕圆滑、精明,马大炮头脑简单,莽撞;同样是安份守己的中农,焦振茂又认真又古板,事事按政策条文办,而韩百安又胆小又懦弱。即使是落后分子孙桂英,也给人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她虚荣、聪明,而又带着一点天真和无赖气。因为名声不好,她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而一旦大家看重她,她比谁都积极,处处逞英雄。小说主要是通过人物不同的思想观念、心理活动和行为方式来塑造其性格,同时对人物语言的描写也生动而富于个性化。弯弯绕放鸡吃社里的麦子受到批评,大伙儿问他为什么骂农业社,他无言以对,便一跺脚:“只当我放屁了。”一句话就表现出了他的无赖与狡猾。孙桂英在识破马凤兰的险恶用心之后赶马凤兰出门,说:“闲话少说,你就快走吧!我生气,气死了。你一辈子也别理我!咱们是云南的老虎,蒙古的骆驼,谁也不认识谁!”这种语言体现出了她的泼辣与机敏。下大雨的时候老烈属王老头也来帮助抢麦子,社员劝阻他,他说:“添个蛤蟆还四两力哪,二爷我咋也比一个蛤蟆强啊!”一句话道出了老人的固执、热心与风趣。在塑造人物的过程中,小说还揭示了中国农民的传统心理特征与价值观念。萧老大因为儿子萧长春挨了马连福的骂,就给马连福的父亲马老四脸色看,虽然马老四早就与儿子分家而另过。这体现的是中国人的传统观念:子不教,父之过。王世忠来他家吃饭,因为拿不出好饭菜来招待,他便觉得没有脸见人。这体现的是农民式的自尊与热情。中农户马连升生活富裕,目空一切,但想起自己膝下无子,又闷闷不乐。这实际是传统的伦理观念在起作用。由于作家熟悉农村、熟悉农民,对农村生活作了真实生动的描绘,塑造了一系列不同阶级的农民形象,因此作品具有浓郁的乡土气息。